今天下午度过了我来Durham后最抑郁的一小时:14时,打手机,关机,打家里,没人接;仔细回想昨天的电话内容,应该到家了呀...;坐立不安,开始胡思乱想,那座可怕的城市,让人绝望的交通,令人恐惧的飞机;去机场主页查航班,还有一班未抵达;自我安慰,一定是我记错了,着陆后就能开手机了,一会儿就能到家;继续吓自己,要是还关机,还没人接怎么办...;有心想再打,怕更加抑郁,索性多等会;15时,打家里,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,果真是我记错了...
接下来抑郁升级为恐惧:原来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啊!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,可是罗马在哪我还不知道?那短短的一个小时里,面对这五光十色的现实我没有依托感,也对付不了现实的丰富,面对这一切,无法想清楚我该怎么办;此时我的处境像雅斯贝尔斯所描述的那样:生活于一个充满着最可怕的灾难的年代,一切似乎已经流传给我的东西正在逐步消失,而又没有令人信服的征象表明,一种新的东西正在创造中。
所幸,这种抑郁只持续了一小时,这种恐惧也只持续了几分钟,但这些都是我迟早要面对的。‘知止而后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’,这次我虑完后的小得就是为了不让下一代过早恐惧,我要尽量多活几年,嘿嘿。(明天开始戒烟)
大概想想,几百年来,世界也没变多少,物质方面,如尼采所说:‘我们过去以上帝的名义做的那些事情,现在是以金钱的名义在做。’精神层面,尽管如今会为一个个虚假的爱情故事而陶醉,尽管嘴上说着不再相信什么永恒的爱情,尽管面对通俗文化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,但我们内心中还是保留了一些终极价值的。忽然听见内心中另一个声音:我觉得这样生活很好,我堕落,我就爱堕落!
这两天在朋友的带动下玩起了cooledit,其结果是发现自己不适合唱摇滚,弄得我现在连电吉他也不想学了,看来这辈子注定只能当听众。还好傍晚发现窗外云彩绚丽,遂披了件大衣,第一次爬上Ustinov的制高点,面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美景一顿扫射:今天的云才称得上云彩。
最后送上坏女儿的农夫好辛苦,乐队里有我喜欢的女孩,唱的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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